【归途】15-24章(母子、纯爱、丝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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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12

  再后来——丝袜被从裆部撕开,爸直接插了进去。动作很猛。每一下都撞得
妈整个人往前冲。

  妈嘴里喊着那些话——「用力」、「好大」、「都射给我」。

  那些话我以前听着只觉得头皮发麻,血往下涌。

  但这几天重新在脑子里过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些话,是妈「想说的」,还是爸「想听的」?

  一个女人在床上说「好大」、「用力」、「都射给我」——这些话是为了她自己的
快感,还是为了让男人兴奋?

  我想了很久。

  然后我想起了另一句话。

  「小点声,儿子在隔壁睡觉呢……」

  妈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确实压低了,带了一点紧张。

  但爸怎么回的?

  「让他听见怎么了,让他知道他妈是个什么样的骚货……」

  然后他用了更大的力气。

  他把妈的那点担心——一个母亲对儿子是否会被吵醒的担心——拿来当调情
的佐料了。

  他不在意。

  他根本不在意她在不在意。

  他只在意他自己。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我的手攥紧了被角。

  不是硬了。

  这一次不是。

  是另外一个地方——胸口——在发紧。

  第二天傍晚,放学回来的路上,我在超市门口站了一会儿。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提着菜篮子的中年男人、手牵
手的老头老太太。

  那些男人下了班就回家了。回到妻子身边。回到家里。

  爸呢?

  他在两千公里外的工地上。

  妈在这个城市的某个社区办公室里,对着一摞永远填不完的表格,忍着领导
的刁难,下班再挤地铁回来做饭。

  做完饭,一个人吃。

  洗完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到了晚上,一个人躺在那张空荡荡的大床上。

  一年三百六十天。

  三百六十天里,大概有三百五十天是这样的。

  剩下的十来天,爸回来了。

  回来干什么?

  送礼物。亲热。在饭桌上讲工地上的事。

  然后——

  在卧室里把她丝袜撕开,把她按在床上,折腾到半夜。

  然后拎着箱子走了。

  下一次回来,又是半年以后。

  周而复始。

  我站在超市门口,看着那些提着菜篮子回家的男人们的背影。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凭什么?

  他一年回来十天,就理所当然地占有她。占有她的身体。占有她的笑脸。占
有她穿上酒红色裙子、化好妆、站在玄关等他的那副模样。

  剩下三百五十天呢?

  她一个人扛着的那些呢?

  他知道吗?

  他在乎吗?

  我买了两棵青菜和一块豆腐,回了家。

  妈还没到家。锅还是冷的。

  我洗了菜,切了豆腐,把灶上的油倒进锅里。

  油热了的时候,听见门口钥匙响。

  「我回来了。」她的声音从玄关传过来,带着下班后的疲惫。

  「换鞋。我在炒菜。」

  她换完鞋走到厨房门口,探头一看——

  「你又做饭?」

  「今天简单,青菜豆腐汤。」

  「别放太多盐了,上次咸死人。」

  「知道了。」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卧室换衣服。

  我站在灶台前,拿锅铲拨着锅里的豆腐块。油烟呛得眼睛有点酸。

  但脑子很清醒。

  比这几个月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不在的时候,这个家是我在撑着。

  虽然我只是个高一的学生,虽然我做的饭难吃、洗的碗有时候还有油渍、买
个菜都要在超市门口站半天比价——

  但至少我在。

  他不在。

  我在。

  这个事实,现在想起来,比任何道理都管用。

  吃饭的时候,妈喝了一口汤,皱了皱眉——

  「豆腐没焯水。有豆腥味。」

  「下次注意。」

  「你连这都不知道?豆腐要先用开水烫一下去腥的,哪有直接丢锅里煮的……


  她开始数落了。

  正正经经的、连珠炮式的数落。

  我低头扒饭,听着。

  以前觉得烦。

  现在觉得——

  挺好。

               第二十章:醉

  那顿被数落了半天的青菜豆腐汤之后,日子又往前挪了几天。

  妈的变化是一点一点来的。

  不是什么天翻地覆的转折——只是一些小得不能再小的细节。

  比如说话。

  以前冷漠期那会儿,她对我说的每句话都短得能刻在戒指上。「吃饭了。」「
作业写了吗。」「睡吧。」

  现在开始往后面加字儿了。

  「吃饭了,趁热。今天炖了排骨。」

  「作业写了没有?数学那个卷子是不是还没改?」

  「早点睡,你这黑眼圈都快赶上你妈了。」

  最后那句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大概是意识到拿自己的黑眼圈开了玩笑。但
也就愣了那么一下,转头又去厨房忙了。

  还有称呼。

  「儿子」两个字开始零零星星地往句子里冒了。不是每次,但隔个两三句就会
蹦出来一次。

  「儿子,酱油没了,明天放学顺路买一瓶。」

  「儿子,你袜子怎么又乱扔——」

  每次听见这两个字,我嘴上不说什么,但喉咙会酸一下。

  很短的一下。然后就过去了。

  穿着上也在变。那件把脖子包到下巴的深灰色高领毛衣终于被她换了下来,
改成了普通的圆领卫衣。虽然还是宽松的,松垮垮地罩在身上看不出什么轮廓,
但至少不再是那种「恨不得把自己焊死在布料里」的架势了。

  有一天下午她蹲在阳台上搬花盆,卫衣的后摆往上窜了一截,露出后腰三四
厘米宽的一条皮肤。腰窝浅浅的,皮肤很白。棉裤的松紧带勒出一道浅红的印子。

  我站在阳台门口,看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她直起身,衣服落回去了。

  那两秒钟,裤裆里动了一下。

  但我没有做任何事。

  不是不想。是不敢。

  这几天的变化来之不易——是我每天洗碗、擦灶台、买菜、偶尔做顿难吃的
饭,一点一点换来的。

  我不能急。

  急了,又得从头来过。

  那天是一月最后一个礼拜三。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手机响了。妈的号。

  「喂?」

  「儿子,今天晚上我有个饭局,社区那边的,推不掉。你自己热点昨天的剩菜
吃。」

  她说话的声音带着点疲惫,背景里有人在嚷嚷什么,杂七杂八的。

  「行。几点回来?」

  「不知道……九点十点吧。你别等我了,先睡。」

  「哦。」

  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应酬。

  妈在社区办事处干了七八年,这种场合她不喜欢,但也躲不开。以前爸在家
的时候,她回来会对着爸抱怨——「烦死了」「那些人一个比一个能喝」「我嘴都笑僵
了」。

  现在爸不在。

  她回来也没人听她抱怨了。

  或者说——以前冷漠期的时候,她连抱怨都不跟我抱怨。

  不知道今晚回来,会不会跟我说两句。

  我把昨天的红烧茄子和米饭热了热,一个人在餐桌前吃完了。碗洗了,灶台
擦了,客厅收拾了一遍,连沙发上的靠枕都摆整齐了。

  然后坐在沙发上等。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

  七点半。

  八点。

  八点半。

  九点。

  窗外黑透了。楼下偶尔有车经过,大灯的光扫过窗帘,在天花板上划一道白
线,然后消失。

  九点四十分。

  门口传来了响动。

  不是钥匙开锁的声音——是人靠在门上摸索的声音。钥匙在锁孔里捅了两三
下,没对准,金属碰金属的「咔啦咔啦」声响了好几下。

  我起身走到玄关,从里面把门打开。

  妈站在门口。

  身子微微歪着,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还攥着钥匙串。她穿着那件深蓝
色的针织开衫,里面套了件白色打底衫,下面是一条黑色西装裤——上班时候的
穿法,比在家正式得多。

  脸红了。

  不是害羞那种红。是喝了酒之后血管扩张、皮肤表面充血的红。从两颊一直
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是粉的。眼神有点飘,焦距对不太准,看了我两秒才认出
来。

  「啊……你还没睡啊……」

  嘴里一股酒味。不是很冲,但混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闻起来有
一种说不清的——

  让人心跳加速的气味。

  「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两三杯……」她含含糊糊地说,迈腿往里走,脚下一个趔趄,整
个人往前栽——

  我一把扶住她。

  她的身体靠过来的那一瞬间,重量全压在我的右臂上。她不重,五十四五公
斤的样子,但酒后的人身子发软,整个人往下坠,我得用力才能架住她。

  她的手抓住了我的前臂,指头攥得挺紧。另一只手还没放下钥匙串,金属的
钥匙硌在我的皮肤上,冰凉的。

  「慢点,别摔了。」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晕……」

  我搀着她往客厅走。她的手臂搭在我肩上,走路的时候身子一歪一歪的,脚
下软绵绵的踩不稳。

  她身上的温度比平时高。是酒精的作用。那股热气透过她的针织开衫传过来,
手臂贴着她腰侧的时候,能感觉到布料底下那层皮肤的温热。

  腰侧的肉很软。

  不是年轻姑娘那种紧实的腰,是中年女人的腰——带了一点赘肉,手掌搁上
去会微微陷下去那么一点。

  我没有多想。

  把她扶到沙发上坐好,她整个人往后一靠,脑袋歪在靠垫上,长长地呼了一
口气。

  「累死了……」

  「等着,我去倒杯水。」

  厨房里倒了杯温水端过来。她接过去,两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喝了
几口,眼睛半闭着,呼吸慢慢平了一些。

  「你外套脱了吧,捂着不舒服。」

  「嗯……」

  她配合着我的动作把手臂抬起来,我帮她把那件深蓝色的针织开衫从两边袖
子褪下来。

  这个过程中,我的手碰到了她的肩膀——隔着那件白色打底衫,她的肩膀骨
节并不宽,圆圆的,肉不多。锁骨的位置在打底衫的领口下面若隐若现,随着她
抬手的动作微微凸起。

  打底衫的领口不算低,但因为她靠在沙发上的角度,领口微微张开了一点,
能看到锁骨下方大概两三厘米的皮肤。白。细。上面有一颗很小的痣。

  我把外套叠好放在旁边,又从卧室拿了条薄毯出来盖在她身上。

  「舒服点了吗?」

  「嗯……」她的声音软得没骨头了,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谢谢你啊……
儿子……」

  儿子。

  她叫了。

  自然的。不过脑子的。

  酒精把她这几个星期辛辛苦苦竖起来的那些规矩、那些防备,全给化开了。

  「你等着,我去打条毛巾来给你擦擦脸。」

  「不用了……」

  「听话。」

  我去卫生间打湿了一条毛巾,拧到半干,端回来。

  她还是靠在沙发上,眼睛半睁半闭的。灯光打在她脸上——脸颊上的红晕还
没消,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往下耷拉着,是那种被酒折腾了之后的疲态。

  我蹲在她面前,把毛巾贴上她的额头。

  她「嗯」了一声。

  「凉凉的……舒服……」

  我从额头往下擦。太阳穴。脸颊。下颌线。

  她的皮肤在毛巾底下很细——不是小姑娘那种吹弹可破的细,是保养尚可的
中年女人的细。眼角有几条纹路,不深,但在灯光下看得出来。法令纹也有了,
浅浅的两条弧线,从鼻翼往嘴角延伸。

  她闭着眼睛,任我擦。

  这个距离——大概二十厘米。

  我能看到她的睫毛。不长,但很密。闭着眼睛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排细密
的阴影。

  能看到她嘴唇上一点口红的残留——大概出门前涂的,现在被酒杯蹭掉了大
半,只剩下唇线边缘还有一点暗红色。

  能看到她脖子上贴着一缕碎发,被汗打湿了,粘在皮肤上。

  我把那缕碎发用毛巾的角拨开了。

  她没有睁眼。

  「你爸……今天打电话来了没有?」

  她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擦毛巾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

  「哦……」

  她的声音低下去了。

  「他好久没打了……上次打电话是什么时候来着?」

  我想了想。「上个礼拜?还是上上个礼拜?记不清了。」

  「上上个礼拜。」她说,声音含含糊糊的,「十四天了。十四天没打一个电话。


  她记得。

  精确到天。

  「他可能忙。」我把毛巾从她脸上拿开,搭在茶几上。

  「忙……」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他总是忙。」

  停了几秒。

  「一年到头在外面……回来待几天……又走了……」

  她的嘴开始动了。不是对着我说的——更接近自言自语,酒精把那些平时压
在嗓子眼底下的话全给顶上来了。

  「回来就知道那个……白天装着人五人六的……到了晚上……」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断了一下。

  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不该在儿子面前说的东西。但酒精让她的过滤系统失灵了,
停了两秒钟之后,后面的话还是往外冒。

  「平时电话都懒得打……我打给他吧,他嫌我烦……说'有什么事快说,我这
边还有活'……」

  她学爸说话的那个语气——粗、快、不耐烦。学得挺像的。

  「那我能有什么事啊……我就是想跟他说说话……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了。

  眼眶红了。

  不是那种突然嚎出来的哭——是慢慢涨上来的,眼眶一点一点变红,鼻头也
跟着红了,然后有一滴眼泪从右眼的眼角滑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抬手去抹。

  但酒后的手不利索,抹了一下没抹干净,反而把眼泪蹭得满脸都是。

  「妈……」

  「我没事……」她摇头,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就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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