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喜欢】第三章:第一次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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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11

看他,月光下他的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的弧线在暗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方远慢慢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干燥温暖,掌心有薄薄的茧。他握得不紧,刚好能把我的手包裹住,像捧着一件

易碎的东西。我没有抽回手。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道理、所有的底线、所有的责任,

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了,只剩下掌心里那一点灼热的温度。

  “我喜欢你,何静。”他说,“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了。”我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应该站起来走开。应该回家。应该回到那个安全平淡的世界里

去,回到那个会给我倒温水、会用手捂我小腹的男人身边,继续做我的好妻子、好妈妈、好

老师。可是我的身体比我的理智更诚实。我的身体渴望被触碰、被珍视、被当作一个女人而

不是一个工具来对待。这种渴望压抑了太久,一旦有了缺口,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不可阻

挡。

  我睁开眼,看着方远,说了一句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我也喜欢你。”他靠过来,

吻了我。

  那个吻很轻,像蜻蜓点水,嘴唇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分开了。可就是那一下,让我的整

个世界都地震了。我活了三十二年,第一次知道亲吻可以是这样的一种感觉——不是嘴唇贴

着嘴唇完成任务,不是湿冷的、敷衍的、没有感情的触碰,而是像两颗星星碰撞,迸发出耀

眼的光芒。

  他的嘴唇是热的,软的,带着一点点烟草的苦味。他吻我的方式不是掠夺,不是索取,

而是给予。他把自己给了我,在那个吻里,完整地、毫无保留地。

  那晚,我们没有发生更多的事情。方远吻了我之后,松开了我,轻声说:“回去吧,他

们该找了。”我站起来,腿软得像面条。我走在前头,他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篝

火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什么都发生了。

  我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那道堤坝出现了裂缝,而我不想再修补了。

  从山庄回来之后,我像变了一个人。

  不是外表上的变化——外表上,我依然是那个穿着得体、笑容得体的高中班主任。每天

早上六点起床,给朵朵做早饭,送她上学,然后去学校上课、批作业、开班会,一切如常。

陈建国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他甚至破天荒地夸了我一句“最近气色不错”,然后继续窝在沙

发里看他的手机。

  变化的,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的身体里住进了一个新的灵魂。这个灵魂不守规矩,不讲道理,她想要什么就要立刻

得到,她不再愿意被“贤妻良母”这四个字绑住手脚。每次手机震动,我会心跳加速;每次

微信提示音响起,我会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情去查看。我在等方远的消息,就像十六岁的少女

等待暗恋男生的情书,焦灼、甜蜜、患得患失。

  方远没有让我失望。

  从山庄回来后,他变得更加主动了。消息从每天几条变成几十条,从工作话题变成了生

活话题,从客气疏离变成了暧昧亲昵。他会在早上发“早安,今天降温了,多穿点”,会在

中午发“吃饭了吗?别总吃食堂”,会在深夜发“睡了吗?我想你了”。

  每一条消息我都反复看好几遍,然后字斟句酌地回复。我像一台重新被点燃的机器,每

一个零件都在疯狂运转,散发着过剩的热量。

  在这个过程中,我也产生了很强的负罪感,尤其是回家面对老公和孩子的时候。每次聊

天后我都要把消息删得干干净净,反复确认好几遍,生怕被老公发现。吃饭的时候我不敢把

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桌上,睡觉的时候我把手机藏在枕头底下,连上厕所都要带着——这些以

前从来不会做的动作,现在变成了本能。

  但也是因为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我的内心越来越期待与方远之间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我们的第一次约会,是在山庄回来后的第二个周末。

  方远约我去邻县的一个古镇。他说那里人少,清净,适合散步。我犹豫了不到三秒钟就

答应了。我跟陈建国说学校周末有培训,要住一晚。陈建国连问都没问,只说了一句“哦,

那朵朵我送她去补习班”。

  他的信任让我心安,也让我心酸。这个老实男人对我的信任如此彻底,以至于他从来不

会去想,那个在他面前温柔贤惠的妻子,会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变成什么样子。更不会想到,

最近每一次做爱,他的妻子脑海中一直是另一个男人。

  那天我穿了一条新买的碎花裙,淡蓝色的底,白色的花,长度刚好到膝盖。我在镜子前

照了很久,试了三双鞋,最后选了一双米色的平底凉鞋。我把头发放下来,画了一个淡妆,

往手腕上喷了一点香水——那瓶香水是周敏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一直没用过,今天第一次打

开。

  香水是茉莉花味的,淡淡的,不浓不艳,若有若无地萦绕在手腕和耳后。我对着镜子看

了最后一眼,里面的女人穿着碎花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颊微微泛红,嘴唇涂了薄薄

一层豆沙色的口红。她看起来不像一个三十三岁的已婚妇女,倒像一个要去赴约会的少女。

  我在心里跟自己说:何静,你在做什么?你是一个有丈夫有孩子的女人,你要去跟另一

个男人约会,去古镇,去过夜。

  另一个声音回答我:你管他们呢,你活了三十三年,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方远开车来接我。他的车停在我家两条街外的路口,我走过去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他靠在

车门上抽烟。白色的烟雾在晨光中袅袅升起,他的脸在烟雾后面若隐若现。看见我,他掐灭

了烟,站直了身体,目光从我脸上慢慢滑到脚上,然后笑了。

  那笑容像夏天早晨的阳光,不灼热,但足够明亮。

  “你今天真好看。”他说。

  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三十三岁的女人,被男人夸一句还会脸红,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

丢人。可那种感觉太好了,好到我想把这一刻永远封存起来。

  古镇离我们城市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方远一边开车一边和我聊天,聊他的工作,聊他

的过去。他说他离婚五年了,前妻带着孩子去了国外,他一个人过了很久,遇到我之前觉得

这辈子就这样了。

  “那遇到我之后呢?”我问。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笑着说:“觉得老天爷还是公平的。”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在

我心里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坑。

  古镇果然人很少。非周末,非假期,青石板路上只有零星几个游客。我们并肩走在河

边,柳枝垂下来,偶尔扫过肩膀。河水是绿色的,不深,能看到水底的水草随着水流轻轻摇

摆。方远走着走着,很自然地牵起了我的手。我没有挣脱,反而握紧了他的手指。

  那一刻我想,这就是我想要的。不是性,不是刺激,就是这种感觉——被一个人牵着手

走在阳光下,不用躲躲藏藏,不用遮遮掩掩,光明正大地像一对恋人。

  可我知道,这只是错觉。在这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古镇上,我们可以假装是情侣。但回到

那个城市,回到那个处处都是熟人的地方,我们什么都不是。

  我们在古镇的一家小饭馆吃了午饭。饭馆临河,坐在窗边能看到河面上偶尔划过的小

船。方远点了几个当地的特色菜,味道不算惊艳,但胜在新鲜。他给我夹菜,给我倒茶,问

我想吃什么、喝什么,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自然,好像他做了一辈子这样的事情。

  我忽然想起陈建国。我们出去吃饭,他从来不会给我夹菜,从来不会问我“你想吃什

么”。他点他的,我点我的,吃完了结账走人,像两个拼桌的陌生人。

  吃完午饭,我们在一间茶馆喝了下午茶。茶馆在一个老院子里,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银

杏树,夏天正是枝叶繁茂的时候,绿荫遮住了半个院子。我们坐在树下的竹椅上,一人一杯

龙井,茶汤清澈,豆香浓郁。方远给我讲他在教育局工作的趣事,讲那些官僚主义的笑话,

讲他年轻时在乡镇中学教书的经历。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一条安静流淌的河,我坐在河岸

上,只想一直听下去,永远不要站起来。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方远说:“今晚别回去了,我在镇上订了个民宿。”我看着他,他

看着我。夕阳把他的脸染成了金色,他的眼睛里倒映着晚霞,也倒映着我的影子。

  “好。”我轻轻地回答,就像一个含羞的少女。而平静的回答却掩饰不了我小腹升腾的

那抹火热,和那一抹期待与不安的心情。

  那间民宿在古镇最深处,是一个老宅子改造的,青砖黛瓦,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桂花

树。不是开花的季节,但树叶郁郁葱葱,在暮色中像一把撑开的巨伞。方远订的是最里面的

一间房,推开门就是一个小小的天井,天井里种着几竿竹子,风吹过沙沙作响。

  房间不大,一张老式的雕花木床,白色的床单被褥,干净素雅。床头有一盏台灯,灯罩

是米色的棉麻布,光线透过灯罩变得柔和温暖。窗台上放着一盆文竹,细细的叶子在微风中

轻轻颤动。

  方远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

道该往哪儿放。碎花裙的裙摆被风吹起来又落下,我的手指绞着裙角,指节发白。

  方远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他比我高半个头,我微微仰着脸才能看清他的眼睛。他伸手

把我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他的手指碰到我的耳廓,指尖微微凉,指腹的薄茧刮过耳垂的皮

肤,我浑身一颤。

  “紧张?”他低声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天井里的竹子。

  “有一点。”我说。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干涩而微弱。

  “不用紧张。”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我能感觉到他额头的温度,比他手指的

温度高多了,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暖意。他的鼻尖轻轻蹭着我的鼻尖,呼吸拂在我嘴唇上,

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绿茶的味道,“我们是两情相悦,又不是偷情。”不是偷情?我差点笑

出来。我们就是在偷情。他有前妻和过去,我有丈夫和孩子,我们躲在一个人不认识的古镇

上,在一个没有名字的民宿里,这难道不是偷情吗?

  但我没有说出口。因为我不想破坏这一刻。

  方远吻了我。

  和山庄那晚蜻蜓点水般的吻不同,这个吻深而长,带着明显的欲望。他的嘴唇压上来的

时候,不是轻轻的触碰,而是带着一种温柔的侵略性。他用舌尖撬开我的嘴唇,舌头滑进

来,缠住了我的舌头。他的舌头上也有烟草的味道,苦中带着一丝甜,像黑巧克力。

  他的手从我的腰慢慢往上滑,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他的手比陈

建国的大,手指更长,指节更分明,每一个指腹都精准地落在我的肋骨上,像在弹奏一架我

从未被人触碰过的钢琴。

  我的身体比我的理智诚实得多。当他的手指解开我裙子的第一颗扣子时,我没有后退,

反而迎了上去。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银框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不再是温文尔雅的样子,里面烧着

一团火,暗红色的、滚烫的火。那团火不是为我一个人烧的——我后来才明白——但那一

刻,我以为那团火是为我烧的。

  他的嘴唇离开我的嘴,沿着下巴一路向下,经过脖子,经过锁骨。他的手从后面解开我

的内衣扣子,扣子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碎花裙从肩膀滑落,堆在腰间。淡

蓝色的布料皱成一团,像一朵被人揉碎的花。

  我的乳房暴露在傍晚的光线中。天井里的光线已经暗下来了,只有窗台上那盏台灯亮

着,橘黄色的光照在我身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暖色调。

  方远低下头,含住了我左侧的乳头。

  我猛地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他的嘴唇和舌头在那颗敏感的凸起上画着

圈,时而轻舔,时而吮吸,时而用牙齿轻轻咬住然后松开。另一只手揉捏着我右侧的乳房,

拇指在乳尖上反复拨弄,像在弹拨一根琴弦。

  我活了三十三年,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乳头可以敏感成这样。陈建国从来没有用嘴碰过我

的乳房。他偶尔会用手揉两下,但那种揉捏更像是检查——看看有没有硬块,查完了就完

了。他不会舔,不会吸,不会用牙齿咬,更不会一边玩弄我的乳房一边观察我的反应。

  方远会。

  他每做一个动作都会看我的脸,看我皱眉、咬唇、仰头、喘息。他在读我的反应,像一

个精明的读者读一本他翻过无数遍的书,知道哪一页会让我颤抖,哪一段会让我呻吟,哪一

句会让我彻底失控。

  “嗯……啊……”我的呻吟声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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